2012年4月22日 星期日

看守每一吋環境

台灣環境議題,越來越詭異。政府幫著財團,欺負環境,環境看起來不會說話,反撲起來,卻讓人吃不了兜著走。這幾年,氣候變遷加劇,暴雨淹水,土石流滅村,財產生命,危在旦夕,生活成本增加很多。誰在負擔?還是可憐的納稅人。

廠商不把「環境成本內部化」,精打細算,反而造成民眾的負擔加重。因為環境已經不是街頭巷尾的亂丟垃圾,讓大家都看得見,大家可以監督反應。現在無色、無味的污染擴大,肉眼已經不容易看到了。我們身邊的電磁波、輻射塵、基因改造作物、塑化劑、瘦肉精充斥,都要利用儀器檢測,我們民間團體豈有那些儀器?於是有權力的人,開始劃範圍,這個你們不懂,不能參與。

環保團體專業化,才能和政府對話,政府做出政策,暗藏玄機,還要能破解。團體也要分工,專精於一些領域,不再被呼哢。做議題,才能深入。不管是工作人員,還是義工,學習能力都要很強,才追得上議題發展的深度。

團體之間互相學習,互相分享,才能互相加持。團結就是一種力量,2004年開始,環保團體每年舉辦「全國NGO環境會議」,把各地方關心的環境議題提出來,互相交流,相濡以沫。台灣面積很小,生態環境卻很豐富,一個不良開發案,就毀了一塊棲地;一個不良政策,就傷了一片環境。

台灣還好有很多元的環保團體,遍地開花,從自己的關心,長出使命,追逐願景。參加很多公聽會,蒐集很多資料,討論很多行動,遊說很多人,產生很多壓力給不愛護這片土地的人。守護土地的天使,天天看顧環境,變好了很開心,變差了很傷心。

由於是NGO,團體不管人多人少,大家的創意層出不窮,總能在懸崕邊長出花朵,看似艱苦,卻也能聞到芬芳。合作的心,總能讓力量加乘,在社團體,鍥而不捨,堅持下來,建立伙伴關係,南北東西大串連。

感謝合作的伙伴,讓今年的NGO環境會議再次展現環保的力道。國會第八屆新開始,立法委員也是我們的伙伴,共同監督執政團隊,為政策預算把關。有人說:大破壞需要大懺悔!有反省心的人,才會與其他生命相遇,看守每一吋土地,共同珍惜住在台灣的福份!

本文同時刊登於 : 2012/04/21   2012全國NGO環境會議)

2012年4月2日 星期一

福島一瞥

福島距離東京約250公里,大概是台北到嘉義的距離,搭乘JR東北新幹線約100 分鐘,票價日幣8500元,相當於台幣2380元。2012年二月底,我和公視〈我們的島〉攝影記者陳慶鍾,有機會跟著台北醫學大學張武修教授去拜訪幾位日本的輻射醫學大老,他們都是張老師長期在輻射醫學界所累積的人脈。感謝劉黎兒大作家在東京全程陪同並幫忙翻譯。

2011311日,日本發生地震和海嘯的天災,並引起福島核能電廠重大災情,三合一「複合型災難」成為福島居民人生最大意外。此一災變透過電視網路傳送,全世界都看到日本的災難。有人說:這是比二次世界大戰,美國所投下的原子彈,更加恐怖的災情。好勝的日本人,面對世界各國的援助,也不得不接受國際的關懷和慰問。


增野智彥:救命救急高手

 日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高度救命救急中心的專家增野智彥(Tomohiko Masuno)講師,在災難中參與急救。因為日本在1995年發生阪神大地震,政府開始建立「重大災害救援體制」,厚生勞動省設災害醫療中心,以縣為單位,所以311事件發生後,他們即進入宮城縣災區。他說:因日本醫科大學在岩城有附設的中心,所以災難發生後,方圓20-30公里內,有重病之人都會集中過來;其餘的病人,到區外醫院;另外還有一家較遠的醫院,也收留重病之患者。

他還提到:20公里內,需要協助撤出居民,主要是由政府和自衛隊協助,曾發生有車卻沒司機敢去的情況。因未想到有核災,事件發生後,20公里內不能進入,只能由自衛隊協助撤出。例如:氫爆臨時爆發,移動病人是很困難的。他並非輻射專家,對於較大災害,需要其他醫院支援。高度暴露者需送到千葉縣或福島醫科大學處理,包括核電廠的受害者。

這位救命高手說:核災不是自然災害,輻射是看不見的災害,日本人沒有充分的準備。對於未來的建議:今後應針對核電廠半徑20公里內的居民,給予特別的教育和訓練;政府應對危險度更瞭解,也要將核災移動的方向告知外面的人,以順利進行避災。對於醫療方面,他說,大量病患移送,方式要更明確,例如:搬動患者的順序?移到哪裡?救護車、醫生、護士、司機是否足夠?否則都會增加移動的困難。他也建議:由救急醫學會趕緊急救,如無相關醫生在場,需透過網路會議來實施救難動作。


赤林朗:強調醫療倫理

訪問東京大學醫學系赤林朗(Akiro Akabayashi)教授,他坦承提到,在大學裡很多教授成為政府智囊,但內有不同派別。政府很多部會,會有不同方案,厚生、勞動、科技、文部作法都不協調。政府雖有災害緊急體制,平時演習,但福島事件後,發現救災不順利,很多事情都沒有想到。例如自來水有問題,誰做檢測?誰控管?媒體依據政府單方資料報導,沒有正確告知國民,以致人民對媒體也失去信心。有些學者被利用,上媒體作安心、安全的宣傳,但安心和安全根本是兩回事。

由於政府和東京電力公司正確情報未公開,大家都無法預知未來。日本在國際上喪失信賴,一年來恢復更生,卻沒進展。國際上不應以日本為師,而應是「負面教材」。政府說糧食沒污染,卻又被揭發有問題。核災手冊是利用學者權威做成,但其所提的安全卻證明不可信。

二十公里內的災民要撤出,接受政府指示;但卻有很多人沒法逃到外地,到外地根本無法生存,只好留在當地。20公里以外的人,政府不處理。要靠自己力量,有些人自行從關東移居到關西去。無法離開者,赤林教授建議:應該增加自己科學資訊能力、瞭解危險能力、守護自己能力,並應有避難準備。

赤林教授說,現在日本、南韓、中國、台灣連在一起,要面對核能威脅,更要長期觀察。現在環保應有預防原則,科學基準應設更安全的基準。日本從福島延伸出來的問題,包括健康、避難所、心理、公共衛生、經濟、社會、受災房地產等等。


林芳紀:觀察日本社會的轉變

東京大學另一位受訪學者林芳紀(Yoshinori Hayashi)特任講師加強說明:學者初期與政治家合作,不會有危險,但長期會喪失公信力。電力公司應負責任,核能不只是供電,也是社會議題。在日本東電公司長期支付鉅額「媒體對策費」,媒體倚靠東電,所以報導不夠確實。還好現代人透過網路、臉書、推特傳遞更多資訊,有別於政府資訊的選擇,這是311事件所帶來新的轉變力量。前一波,1995阪神大地震,對日本正向轉變是義工增加很多,大家都樂於協助別人。福島核災事件後,有些學者與社團一起提出問題和觀點報告,國際核能專家來日本發表論文,都會形成新的公信力。


長瀧重信:日本輻射醫療大老

 日本輻射醫療大老長瀧重信(Shigenobu Nagataki)教授,曾任長崎大學醫學院院長、廣島輻射效應研究院主席,很多人都是他的學生。現已八十歲的長瀧教授,身體仍非常硬朗,他目前擔任日本災後內閣層級振興諮詢委員,最近還出了一本書〈核能災害,放射線對健康影響的對策〉。他和夫人一起邀請我們到大觀園共享豐盛的中國菜。

 「緊急疏散圈應該比20公里再遠一點,」他語重心長的說,「政府要想人民發生意外時該怎麼辦?」我請他給台灣一個建議,他認為,公眾教育應該愈快越好,政府要經常和人民溝通,提供訓練,確保食物安全,對於貧困的人,更要努力協助他們。


山下俊一:已待在福島近一年

 福島醫科大學副校長山下俊一(Shunichi Yamashita)教授,已進駐福島快一年了,整理很多第一手研究資料交給張武修教授。他說:很幸運,這次輻射塵80%飛向海洋,留在陸地上只有20%,又因地形,所以是沿著兩山中間前進,形成倒弧形曲線路線。日本花費數百億建置 「緊急核災應變資訊系統」,此次完全沒有功能,訊息錯誤,反倒造成居民跑到高風險區去,後來才更正。由於他在靠近福島地方工作,我不禁問他,這一年是否有台灣官員來向他取經。他說:沒有。我覺得很遺憾,原來台灣政府還在閉門造車。



後記

其實我們去的福島市,離福島核電廠還有五、六十公里。二月底,福島的溫度是零下兩度,清早起來,天空飄著雪花。吃著冷冷的飯團、醃漬菜、青菜,配上溫暖的味增湯,熱熱的咖啡,看著街上匆忙上班上學的福島人。這一年來,福島訪客應該很多吧?我們在飯店裡就遇到幾組媒體人,追蹤福島一年的變化,這可是全世界都在注目的311

日本的超市販賣食品,都會標示產地,現在有部分會標示「安全」,表示沒有輻射,讓消費者放心。公共場所實施節約能源,有些電梯關閉,餐館照明也降低,大樓很多都關燈,夜裡的東京,不再燈火輝煌。日本54座核能機組都沒有在運轉的情況下,日本仍然沒有缺電,這個民族真是能夠共體時艱!

回到台灣,我看著政府的表現,仍然告訴我們:台灣的核電安全做得比日本還好,台灣不會發生福島的災變!我想到身歷福島事件的教授們所提出善意的忠言,我真希望台灣政府還是要謙卑一點,完全保護人民。

(本文同時發表於 : 2012/4/1 主婦聯盟會訊第250)


2012年3月15日 星期四

轉角遇到社運

當初踏入主婦聯盟,是因為我的婚姻出了問題。我在報紙上看到主婦聯盟的活動消息,邀請黃露惠女士演講,主題是「談『再入紅塵』-- 我踏入寫作的心路歷程」。它吸引了我,當機立斷,我從復興北路的律師事務所走進了長安東路主婦聯盟辦公室,那一天是198833日。

活動結束後,她們告訴我,每個星期四上午都有演講活動,歡迎我再參加。於是,我幾乎每星期都去半天,開始跟主婦聯盟一起成長。後來,她們邀我分擔一些工作,在能力所及範圍內,我都答應下來。在主婦聯盟很自在,她們幾乎都不問我的家庭狀況,我只要參與就好。

兩年後,我走出婚姻,主婦聯盟邀我擔任秘書長。在一個有理想又為社會做事的團體裡,我學到很多社會議題,從環保到婦女,從教育到消費,我覺得我觸摸到一個以公共事務為主的公益社會。

由於曾經在律師事務所工作十年,我對於閱讀法條和法案毫無障礙,所以開始進入公共政策討論。做,然後知不足。於是在1992年我決定到美國唸書,主修環境管理和公共行政管理。四年期間,只要我回台省親,主婦聯盟就像我的娘家,總是伸開雙臂擁抱我。學成之後,很自然地,我又回到主婦聯盟這個大家庭,繼續擔任秘書長,和大家一起擦亮主婦聯盟這塊招牌,改造這個社會。在這裡,我承擔了四屆秘書長和三屆董事長。

我受到主婦聯盟「勇於開口、敏於行動、樂於承擔」這句話影響很大!每當我在會議場合猶豫要不要說話時,我就想到這句話,讓我變得比較勇敢,不畏懼權威,並且真的是很樂意承擔壓力。我覺得我在主婦聯盟最好用的地方,應該是我的單身生活,自由自在,不受家務拖累。我常常代表組織出席晚上和週末的活動,讓我接觸很多社運人士,看到為台灣公益努力的力量。我很開心地知道,化小愛為大愛的感受,收穫往往比付出更多。

在推動台灣垃圾減量上,主婦聯盟從送「垃圾樹」「垃圾船」到環保署,要求政府要有垃圾管理政策和源頭減量政策。一路走來,國家現在已有強制垃圾分類、資源回收、廚餘回收、垃圾隨袋徵收、一次用品減量政策,這些政策都有主婦聯盟參與的影子。現在台灣垃圾焚化廠的家戶生活垃圾不夠燒,而開放事業廢棄物進到公有焚化廠。另外,焚化廠所產生的灰渣已無處可掩埋,政府可能會拿去填海造島,污染海洋,這是我們還要追蹤的議題。

主婦聯盟是以女性為主體的環保團體,所以在2001年婦女團體組成「台灣婦女團體全國聯合會」時,我們就加入成為會員。在2005年,我居然被選為理事長,這是非常大的榮幸,還好有婦女團體姊妹的幫忙,順利完成兩屆任期。這四年期間,我比較深入婦女議題,讓我的參與領域更加開闊。回歸主婦聯盟,我們將婦女議題和環保議題做更緊密的結合,「女力」加上「綠力」,期待影響更多婦女能關心我們的環境。在日本福島311事件之後,看到許多日本女性擔憂核電廠災變的後遺症,主婦聯盟的伙伴更積極推動非核家園,從日本的經驗,我們學習更多,思考更深入了。

生命是很多波折的,願意面對,才能勇敢向前。在我碰到主婦聯盟後,我的生命轉了個大彎,豐富了我的人生,也增長很多智慧。有人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在社運界,我碰到的豈止是三百位老師?學習他們的熱情和無私,堅持與包容。頭銜是對外的,也是暫時的。在主婦聯盟裡,大家平起平坐,這是我可以長期攜手同行的好伙伴!

(本文同時發表於 : 2012/03主婦聯盟成立25週年特刊)

2012年3月11日 星期日

主婦聯盟與台灣女性環境運動

在戒嚴時期,1986年底,有一群女人開始討論從女性角度來關心環境,在19871月成立「主婦聯盟」,1987715日解除戒嚴。行政院環保署於1987822日成立,主婦聯盟於198933日正式向環保署立案為「財團法人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Homemakers United Foundation, HUF)」,簡稱「主婦聯盟」。當時成立基金會需要一百萬元,基金都是由主婦聯盟義工捐獻出來的。

 

主婦聯盟是台灣的品牌


 25年,曾經在主婦聯盟裡參與的人,不是只有女性,估計約有10%男性;其餘90%,也不是都是家庭主婦,還包括單身女子、上班族。有人曾經建議主婦聯盟更改名字,以免男性感覺參加主婦聯盟怪怪的,但是經過董事會討論後,認為「主婦聯盟」已經是一個品牌,不用再更改。

主婦聯盟有一個內規,為了培養女性成為決策者,董事和監事一律由女性擔任,到目前為止,還未打破這個慣例。所以,主婦聯盟除了被認定為環保團體外,也被認定為婦女團體。主婦聯盟以婦女團體的一份子參加「台灣婦女團體全國聯合會」,陳曼麗董事長曾經擔任這個組織的理事長,並且,因為這個身份而被聘為「行政院婦女權益促進委員會」委員。

 環境保護議題,牽涉到很多物理、化學、工程專業,早期都是以男性學者為主。主婦聯盟成立後,從生活角度出發,以女性敏銳的生活經驗,加上勤於學習,在環境議題上不斷倡議、遊說、宣導、行動。主婦聯盟所倡議的垃圾分類、資源回收、廚餘回收,後來成為政府的環保政策,現在全國人民都必須將垃圾強制分為:資源類、廚餘類、一般類,如果不做好分類,清潔隊是可以拒收,還可以處罰。資源回收成為一個龐大的環保事業體系,一年約有五十億元基金在運轉,創造很多工作機會。基金的來源是由汽機車業、輪胎業、瓶裝飲料業、環境衛生用藥業、電池業等製造商和進口商繳出來的,所以主婦聯盟也持續監督後續執行。

從源頭減量出發,主婦聯盟希望人人都可以成為「環保生活家」,宣導自備購物袋、隨餐包(筷子、湯匙、餐盒或餐碗)、水杯,以減少使用塑膠袋、一次性免洗餐具。推動垃圾減量運動之外,還為了搶救森林不被砍伐,推廣回收紙張製成再生紙,邀請大家在書桌上造森林,少砍樹木。推廣使用不漂白再生衛生紙,如果連擦屁屁都可以做環保,在生活裡,哪裡不可以執行環保行動呢?從家庭到社區、學校、辦公室都要做環保。現在,政府每年都有環保社區、學校、企業選拔,參與環保工作變成重要的任務。資源回收再利用,二手物品可以循環,你的舊愛可以變成我的新歡。讓回收物品可以再生再利用,例如:保特瓶回收,抽紗製成衣服、毯子、提袋、背袋;玻璃瓶回收,除了製成再生玻璃外,還轉成建材,有些拿去鋪馬路或人行道,晚上燈光照射時會閃閃發光。鼓勵大家珍惜地球資源,源頭減量,重複使用,資源回收,再生利用。


女性終生學習不斷成長


主婦聯盟秉持「勇於開口、敏於行動、樂於承擔」的精神,參與環保、婦女、教育、消費議題討論。有時新議題進來,委員會或董事會討論後,決定成為主婦聯盟的議題,大家會開始找資料、邀請專業老師授課、討論策略、付諸行動。對於到公部門陳情、立法院遊說、參加各種會議、召開記者會、舉辦活動、甚至靜坐遊行,主婦聯盟都勇敢面對。主婦聯盟真的就像一個媽媽,有時慈祥溫暖,有時苦口婆心,不聽話時就展現鐵腕,毫不妥協。

 二十五年來,主婦聯盟培養很多關心社會的種子,他/她們散播到台灣許多角落,落地生根。主婦聯盟不是希望「獨大」,樹大就要分枝,所以分出幾個團體:「生態關懷者協會」、「自然步道協會」、「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陳玉峰老師曾經說,主婦聯盟就是要多多生孩子。但是,這幾個團體,我們都是姊妹會,所以是一個大家庭。

也許是女性的特質,主婦聯盟很樂於跟其他社團合作,所以也交了很多社團好友。但,主婦聯盟在議題上不是來者不拒,如果會內討論後發現人力和時間應付不來,也會勇敢說抱歉,這是女性「量力而為」的思考,若有承諾,一定會努力達成。在組織裡的成員,幾乎也是這樣的性格,自己承諾的事,自己就會好好做到,從工作中學習,成長自己,豐富組織。

 在婦女團體裡,主婦聯盟是做環保和消費議題的。因著這樣的特色,當台灣跟隨國際婦女團體推動「性別主流化」(Gender Mainstreaming),以及聯合國19791218日通過「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The Convention on the Elimination of All Forms of Discrimination against Women, CEDAW),其中環境議題、社會、文化、教育、經濟、健康、婚姻和家庭等等,都有主婦聯盟可以參與的空間。對生活認真的態度,以及周遭親朋好友的觀察,多元的家庭,讓主婦聯盟的方案規劃是貼近生活需求的。


以女性觀點關心自然和人文環境


治大國如烹小鮮」,會理家的女人,當然對社會有許多意見,做而言不如起而行。主婦聯盟早期推動鼓勵家長參加家長會,深入孩子的學校協助孩子成長教育的環境;推動取消早自習,讓孩子可以在家吃完早餐再上學;關心孩子的學習培養,推動親子數學;關心孩子校園午餐的品質,推動校園應設足夠的營養師;推行民主政治參與。

從消費也可以愛護環境,鼓勵消費者不要購買高山蔬果,以免農業上高山,砍樹又使用化學肥料和農藥,破壞水土保持,造成土石流、傷害水資源。有良心的農夫疼惜農地,種出來健康安全的蔬果,大家要共同支持、共同購買,讓好產品可以繼續生產下去。從消費安全角度來要求農業生產,以至主婦聯盟在蔬菜硝酸鹽、無基改農區,以及最近熱門的反對含瘦肉精美國牛肉議題,總是走在政府前面,為消費者健康把關,即使對抗政府不當的政策,也不退縮。國人健康是不可以和政商利益交換的,我們要求針對食品有免於恐懼的自由!

在「我們要健康、台灣要美麗」的目標下,台灣天然災害頻傳,國人要與環境共生共榮,不能再持續傷害我們的家園。然而,人為的災難卻是最無法容忍!在日本2011311日發生地震、海嘯、福島核電廠災變,三合一複合型災難後,主婦聯盟一方面從日本吸取經驗,學習災難預防處理;另一方面,發現台灣政府強調「核能是安全的!」,以致完全沒有針對核電廠二十公里內的居民進行災難發生的應變訓練。保命,成為是人民最基本的訴求,但仍未受到政府的重視。「為了孩子,我們反核!」核電用越多,留下來的核廢料,真是會害了子孫萬代。

環境運動有表象的,也有深沈的。最近十年,台灣環境運動越來越艱難,所要面對的是龐大利益集團,護航的政策,政府資訊公開不足,民眾越來越難看透。事情揭露時,已經為時已晚,翻轉困難。即使是這樣,台灣民間資訊發達,透過網路,很多揭密事件,不斷曝光,環境資訊不斷流傳。主婦聯盟的成員,秉著終身學習,代代相傳,追求地球可持續發展,在台灣的環境運動裡,溫柔的堅持,勇往直前!

(本文同時發表於 : 2012/3/10 跨越25—台灣女性環境運動的軌跡與契機論壇)

2012年2月27日 星期一

社區環境改造,從乾淨開始

台灣環境的重大議題,不論是停建國光石化廠,或是保留阿塱壹古道,都受到矚目。在一般社區中,不見得能有機會發生環境重大事件,受到全國注意。社區經營是一點一滴,社區人一起來做些環境維護,讓社區越來越優質,居民越來越幸福。
近幾年,有機會深入社區觀摩,發現社區生活環境是否良好,從大街小巷,家戶門口,是否亂置垃圾包、塑膠袋、廣告紙、雜物?這些雜亂東西,如果社區人視而不見,社區環境要變好,很難!

有時,我看到很熱心盡責的里長,邀請居民組織志工一起來清掃街道,維護環境整潔。但是,有些里長從來不做這些環境清潔的工作,讓社區一直髒亂下去。有些大樓設有社區管理委員會,由社區人自行管理,住戶繳費共同雇用管理人員,維護居住品質。而在沒有社區管理委員會的地區,里長的角色變得非常重要,里長有能力,社區就會面目不同。

台灣社區遵行環保政策規範,垃圾強制分三類,清潔隊的車子來的時候,如果沒有將廢棄物分為「資源回收類」、「廚餘類」、「一般垃圾類」,清潔隊員可以拒收,好心一點的清潔隊員會在現場指導民眾分類。

有些社區不將資源回收物交給清潔隊員,而由社區自行販售,販售金額由社區人自行決定其用途。我曾經看過有些社區把資源回收物銷售給小盤商後,那些收入所得積少成多,社區人拿去旅遊、提供社區老人午餐、贊助清寒孩童、或捐給宗教活動。由於資源回收有金錢回饋,在社區內可以回收的物品幾乎都被收光了,以致社區遺留下來的幾乎都是垃圾!如果,每週按時丟垃圾,垃圾應該不致造成髒亂,但是社區內總有一些不遵守規定的人,老是將垃圾偷偷亂丟,令社區不乾淨。

一個里,少則五百人,多則一萬人,所以大小不一。有些里,土地很大人很少;有些里,土地很小人很多。社區裡,如果志工堅強,事務分工給志工承擔,由於都住在這裡,社區好,人也好,大家就都願意承擔。但是,有些里長經常像神龍見首不見尾,鬆散管理社區之事,很難帶動社區一起來關心。社區是大家的,你不關心,我不關心,社區就變得更冷淡了。

台灣一直在推動社區環境改造工作,做得好的社區,環境都很乾淨。社區環境靠居民維護,居民追求乾淨,見不得髒亂污染發生,也就會願意成為社區環境守護天使,繼續張大眼睛來監督,付出行動來捍衛。經過二十年,社區環境高低,區隔越來越明顯。我們要追求環境高標的社區,住在這裡的人,小孩子會更健康,大人可以無後顧之憂去工作,老人也可以更長壽。從乾淨到健康,才可得到生活幸福。

(本文同時發表於 : 2012/2/26 台灣立報‧看守台灣專欄)